时光倒影之阿昌印象
2018-01-13 22:57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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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阿昌是我童年的伙伴,他大我一岁,而他弟阿辉又小我一岁,所以我们的交往,两兄弟各占一半。回想阿昌,最多的印象,是他在一人多高的杂草中,挥舞镰刀狂干,一捆捆青草倒在他的脚下。那时他才十岁,被誉为全屯最能干的小孩。

        他的早年象鲁迅故乡中的闺土,聪明能干,在传统的农林牧副渔皆有的小赵家屯,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好把式。因缘际会,他的青壮年,则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起伏奋斗,无大成,有印记,过了一种介于打工与农民之上的人生。

        童年时期,关于阿昌的最深印象,村里五麻子在生产队队部睡觉,他是老光棍,那个东西被人用绳子吊在房梁上,差点残废。那天上午,耳闻此趣事的几个半大小子,到队部闹腾。阿昌与村西头刘二发生冲突。阿昌不想先出手,挑衅说:“你敢打我?"连说三通,并把脸蛋凑上去。说到四遍,我们围观者都手庠了,刘二果然狠狠扇了阿昌一耳光。两人扭打,不分胜败,但那一耳光之亏是吃定了。所以我们打架自此引以为戒,永不凑脸上去让人打。

       但实际上,阿昌一家是我家少有的亲威之一。我的母亲与阿昌的母亲,共有一个姥姥。也就是说,我们的母亲是表姊妹。小时候,两家往来甚频。阿昌学业一般,但干活是把好手,曾经在为学校完成割草任务时,大力帮助我,他的割草效率是我的两倍。特点是灵巧实干迅速。

       我一直想写下一些文字来记忆美好的童年,有些人有些事好像杯里的茶,思想的水注入便翻腾起来。想想走过的岁月最美好的还是故乡,其中竟然有许多关于阿昌的记忆。我曾经在关于小屯的回忆中写到:“ 这条街上,还有我远房二姨家,有三个孩子,两儿一女。小时候我经常到他们四间草房的家玩。保昌大我一岁,机灵能干,每次我们一起参加学校农忙活动,常常干完后利落地帮助我。后到黑龙江闯荡,结婚离异,回屯后与王大芝结婚生女又离异,孩子由父母抚养。又远赴山东,结婚生子。据父亲讲,去年二姨夫病时曾被保昌接到山东治疗。我与保仓已近二十年未见了。保辉小我一岁,朴率能干,上学时常是长跑冠军。初中辍学后学了瓦匠,走南闯壮,家业尚可。小女儿小新在本屯结婚,我已经几十年未见,还是她七八多的印象。二姨过世后,两家的走动就变少了。有时回乡,请姨夫来父母家喝酒,几次醉酒,母亲见他年老体衰,怕喝出毛病嘱我们让他喝酒了。”

       上述文字是有记忆误差的。那是把阿昌赴黑龙江与大芝离婚的顺序颠倒了。我和阿昌阿辉共同成长在八十年代,都是被放养的一代人,父母多数时间忙于生计无暇顾及。一大群的孩子自然的成长。阿昌和阿辉是我童年的伙伴,和他们相处的记忆都是美好。而我们的相处也不过就是童年。一起疯跑,扑蝴蝶,抓小虫,摘野果,打野鸟...记忆中还有夏天就着苞米饼子吃大葱的气息,垒河坝捉鱼,捉青蛙,阿昌身手不凡,爬上村里的古柳.....

       印象中的阿昌是古怪精灵的,有点瘦,说话声音尖尖的,速度很快。随着他中学早恋,与女同学闹得沸沸扬扬,又缀学未能走到一处。之后娶了本屯的一位胖姑娘大芝为妻,当时我们感觉他怎么浪子回头了。因为大家认为英俊能干的阿昌一贯"花花",他如洗心革面,与憨厚的大芝白头偕老,也是人生佳话。大芝父亲曾是小屯生产队会计,朴实一生,记忆中最大特点是,吃菜时不能有葱花,否则就犯恶心。但大芝确实是无可挑剔的贤妻良母,并且在屯里女孩中,是少有的丰满,直白说偏胖。终于,阿昌本色依然,在一年高中寒假返乡,听说两人吵翻了天,竟然把百元人民币扔灶炕里烧,日子不想过了。当天春天,阿昌离婚,远走黑龙江,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阿昌。

       阿昌在他母亲过逝时回来过,我在外地读书未接信息回家。他难得回乡,曾接他父亲到山东,后二姨夫病重返乡过逝,那是在黑龙江十三年的后话了。

      1985年,阿昌到黑龙江后,跟着亲戚干活,后来成了个小包工头。他经常在外地,很帅、一看就是那种很招人的男人。阿昌在呼兰河流域的绥化又结婚生子,很快又离婚了,又再结婚生子生女。以阿昌单纯的心机和没有文化基础也没有机会培养的感情,他在小屯里是当笑话传的,说他已累得背驼腿弯,遗女遗子,放浪形骸,注定会一事无成。听母亲说起的时候,我的心很痛很痛,遗憾阿昌的无情,遗憾他人生家庭的破碎!世事的磨练,阿昌背井离乡,真心希望他幸福稳定!

       阿昌之后再无阿昌,还遇到过阿辉老弟。但童年关于阿昌的记忆深深地镌刻在我美好记忆的深处,这美好有他们的身影和亲情的呵护,时常跳出我的脑海,不能忘怀,他们是我一直牵念的亲戚之一。也许每个人美好童年的记忆里都有这样的故事,就像我也会在他们的记忆里留下痕迹。

       前天,自四哥和阿辉处,得知阿昌电话。联络通话,惊讶于他声音的清朗。虽则微信头像,已不是当年帅气男孩,而成为如阿辉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。但是,其几十年脱离小屯,艰苦奋斗百折不挠之历程,殊为可嘉也。其经历如下:

       阿昌,小赵家屯人。中学缀学后瓦匠技艺娴熟。1985年,阿昌与大芝离婚,遗一小女。离乡赴黑龙江北安市,投奔亲戚包工队,成为一小包工头。1995年到陕西西安,从事省公安厅工程一年。1998年东北经济下行,辗转来到山东龙口,近二十年在蓬莱周边几个市从事房地产工作。现参予小区尚未完工。黑龙江北安前妻带儿子在盘锦居住,现任妻子自龙江相随到龙口,育一儿一女。曾于四年前接其父,到山东同住两年。前年父病重,返乡,旋过逝。拟今年清明回家立碑。

       我观阿昌之任包工头,不同于一般自本屯招人。乃是自第二故乡及山东本地招工。他的工头才是指工程承包商,他若能把分包而来的一项工程成本控制 在工程建 设方发包价以内就可以挣到钱,一般属于建筑、 装修行业 。包工头,顾名思义,把工作包揽过来,招人作业,他自己当头,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特殊“产物”。当城市发展需要大量外来务工人员,而农村剩余劳动力迫切需要进城找工作之时,包工头作为一种满足供求双方需求的职业介绍,应运而生。在不少人印象中,包工头常常被视为靠榨取农民工血汗而发家致富的“剥削者”。有言论认为,“包工头”并非拖欠民工工资的“罪魁祸首”,只是欠薪链条上的一个环节,而非源头。

       阿昌就是这类小包工头。姑录他的名言(不太通顺)之一如下。他说,聊天是与人沟通学习的平台,也是你迷茫时朋友借鉴给你目标。

      他最典型的一个口号是:建筑工人联盟,先做人,再搞工程!有一句话说得没错:“会做人的人,做生意肯定不会差”。

      阿昌,祝事业有成,再创新的业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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