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倒影之小屯知青记
2018-01-26 13:59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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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知青运动五十周年前夕,我作为小屯出生的走出小屯的所谓知识分子,对我童年期的知青,进行了粗略了解,并进行了必要的记录。希望这些文字和记录,能够为我们这个偏僻小村的历史,留下属于知识青年的宝贵一页。

       吕杰,抚顺第十五中学初三学生,1968到1973年在小赵家屯插队,返城后在抚顺矿务局工作直至退休。以下是采访吕杰及他口述的情况。

       我自从离开小赵家屯青年点后,一共回去两次。一次是八十年代去四大队和五大队。那时还是改革开放初期,生产队还未承包。另一次是招几个人,因为我爱人做买卖,需要人手。我在屯里找了几个人,其中有房春文女儿,姚广武女儿,在我爱人那里干了一年。

        我从一九六八年插队到柳东村小赵家屯,前后干了五年时间,到一九七三年十二月,我招工离开。有些人干了六七年。杜耀中呆了三年多,赵杰比我呆的时间还长,最后抚顺知青全走后,他才走的。因为他是有点问题的。

        一晃多快啊,整整五十年了。插队那年我十六岁,也有比我小的,初一的,小个一两岁,都是抚顺十五中学的。我二十一岁回抚顺后,在煤矿干。一开始当工人,后来入党,提了干,当上了队长。在此期间,我把大学专科和本科都拿了下来。退休之后,我先到哈尔滨干了四年多,现在回沈阳两年多。刚回去时知青们每月聚会,我离开抚顺后就很少参加了。毕竟都七十左右多了,我还算小的。

        我们和你姥爷,陆春安都是很熟的,我和杜耀中常到你姥爷家去吃饭。你姥爷非常好。在屯里到你姥爷陆春安家多。还常到有几个不错的小年轻家里,如房春文等,打连连,后来他当兵去了。还有一个民兵排长王振海,我跟他还行。还有老李家干豆腐坊的。姚广武当兵回来后干了民兵连长,他比我大几岁。

       那时,我们抚顺知青,在小赵家屯共有十几个人,后来进来两个锦州知青,相处时间不长我就走了。当时全柳家乡知青有二三百人,分到柳家大队。后来柳家大队又分为柳东大队和柳西大队。柳东大队知青有一百多人,分到几个小队,多的青年点二十多人,少的也有十个人。

      到农村干农活,真的太累了。我们岁数都还小,啥也不会干。那时正闹文革,还都有政治追求,必须得好好干,不能干好也得干,干不了也得挺着干,生怕干不好,上边印象不好。

      我一开始去跟着装车,装苞米杆。那么一大车,装得老高,让人愁得慌,装完后也不知怎么装上去的。遇到好的车老板还行,遇到不好的还会被哈乎。

      冬天也不闲着,拿镐刨大粪,也搞农田基本建设,挖沟之类的。

       那时还是生产队时期,经历前后好几任队长。有李少春,房廷勤,姓张的车老板,但队长乱整,有的干几个月就被整下去了。因为有派系,亲疏有别,摆不平。那时你父亲在生产队当会计,当的时间很长,挺稳当,也不多发言,大家都认可。后来就调到大队当会计了。

      小赵家屯开始是大队生产队七队,七队后来分为三队和七队,知青都在三队。

       青年点都是自己开伙,但是谁也不会做,谁也做不好。太困难了。头几年有国家供应粮,但没什么菜,谁要回家就带点大酱和咸菜回来下饭。知青都懒得种园子,不爱干,糊弄种的菜长得不好,有些人宁可不吃也不整。有时是酱油就饭,酱油还放过咸盐下饭。

       我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两次回屯,变化还是不小的。但从上次回去,又有二十多年没回去了。我希望能写点小屯的回忆录。我真有写回忆录的想法,但差什么问题呢?我退休后一直在工作。帮闺女干点活,一个礼拜只能休一天。但我会抽空写点,我也需要写点回忆的东西。现在较忙,估计还得一年多才能闲下来。我身体一直比较好,就是有点糖尿病。

      以上,是吕杰与我通话,进行电话采访的简单内容。而这些,也是五十年来,我们与小屯知青的首次直接对话。这也是我们六零后童年回忆的一种意味深长的补充。

       正如吕杰提到的知青忽培元诗歌《插队的日子》里所写:

      插队的日子,我们多么年轻。在田野里耕耘,开始咀嚼艰辛。

      整地撒粪深翻,挑担荷重爬山,起早贪黑,打坝修田,犁耙播种中耕,早春干到深秋。

     冬暮寒天临近年关,继续挑灯夜战……如此这般呀,一天又一天,休盼节假周天,一年又一年,哪有完了期限。

      你这才真正读懂,老农民愁苦脸上,每一道犁沟般的皱纹,何以那么深刻,无法恢复平展。

      你才逐渐明白,“受苦人”这自嘲称谓,有多丰富内容。面对黑土背朝天,汗珠落地摔八掰。

        “东山日头背到西山,宁死不嫁受苦人”。这些俗言俚语,从小听大人渲染,从前也挂在嘴边,而今你亲身体验,那痛苦无奈滋味,

        无法借助于语言……有人开口埋怨,认为是“变相劳改”,有人叫苦连天,自叹命运多艰。

        个别人借故辞别,有的投门儿返城。多数虚心接受呀,贫下中农再教育,却企盼上学招工,终日咬牙硬挺……

       也有的豪言壮语,声称要扎根一生。于是报纸上有名,广播里留声,组织委以重任,就像拉犁黄牛,拉扯出时代雄风。

        播队的日子,很长很长……整整五年多,不知不觉之间,我的心融入了,沉默无语的,土地山川。

        像一只小船与河流,似一条鱼和大海。啃着窝头酸莱,喝着米汤混苦菜,我读懂了社员的,愁苦与乐活。

        读懂了老黄牛精神,明白了粮食生产不易,嚼出了汗滴禾下土,粒粒皆辛苦的味道。

        闻惯了酸菜咸菜滋味,体验了热坑上的梦境,我开始变成一个,离不开泥土气息的农民。

        我看见老黄牛眼睛发亮,闻见牛粪别提多香。扶犁翻地时我想,这是在感恩抚慰大地,是在老伙计的心田游玩。

       如此越来越发现,你读懂了这尊,从合作化开始,经历了评田定产,和牲口合槽,大跃进”、“共产”,与一平二调,吃大锅饭的梦魇……

        经历群情激昂,欢乐与深深苦难。老黄牛从不言语,却记得桩桩件件。主人的酸辣苦甜,仆人牛铭记心间。

       二十年风云变幻,吞咽过甜蜜苦涩,我的残角的老黄牛,早化作农民兄弟象征。

        勤劳质朴,诚实坚定。亘古不变的,善举良心。就在这插队落户的,艰难困顿中,我拥抱大地,扎下了自己的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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